哪有社畜不過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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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林秦】Here and Now(下)

#网剧衍生,与真人无关。他们属于彼此与原剧。

#私設多。

#有错字或想法请和我说说。

(上) (中)

Summary:待听见林涛沉稳的呼吸,秦明转头过去看熟睡的林涛,轻轻说:

“从这里一直到月亮,再——绕回来。”


「曾有狂风暴雨,如今已罕见,而且遥远。」——弗兰西斯•唐马克《九月的男人》


10.一个计划

秦明在思考一种可能。

如果这种可能成真了,他的生活将会有十分巨大的改变。

当一个人累积了一定的经验,会不得不一件事情的承认的成功与否,很多时候都与你的努力没有太大关联,掌握成败的关键在于运气,或者有人说,命运。

在此之前,秦明已有许久未曾质问命运,尽管命运不公、惨然、扼腕,他都不再探究“为什么”。

这与破案不同,它背后没有凶手,没有可以定罪的人,知道一件事情本身背后的原因,是毫无意义的。甚至可能造成更多的痛苦。

一个定局,你一再回头推演细节,只会产生懊悔,一旦事情的成因被看得分明了,便会有能改变这件事情的错觉——只要那时如何如何就好、只要谁谁谁不如何就不会有事......;你一再回到那个场景,一再于故事上演之时试图改变其中关键,使它重新演绎,然而越是在脑子里轻易修改这些细节,回到现实面对定局时,越是令人感到难以承受。

关于他的父母,他尽量将他们藏于心里的深海,而雨和梦经常将回忆翻涌而上,他在其中浮沉,并认为既是命运,那便谁也无法逃脱。

可现在不同了,他有机会逃脱,他有机会留住他的父母,他可以抹除诸多不快的阴影。

 

他需要一个缜密的计划。

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
时机、方法、传达方式、应变方案,要让將滿八岁的自己能接受、明白并且能确实做到,这个计划必须简单而周全。

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完善每个环节,直到确定它是无漏的,是不害怕变故的。

他还需要一个能确实将信息传递给自己的人。

林涛。

当他将他写进自己的计划里时,他想起很多的东西。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,想起穿越时空的那个自己对他片段且清晰的印象,想起一段莫名完整的床边故事,想起他说宝宝,以及他在时的那种安心感。

他再一次打开语音,听自己小时候说的话——其实这么说也很奇怪,但他不太知道怎么称呼那个年龄还小的自己;大多数时候他很难将他当作是自己,他感觉自己与他几乎像是两个不同的人,然而在少数的时刻里,他又深刻感受这个人就是自己,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喜好、厌恶、习惯、回忆,他们甚至一起记得同一个梦,只不过,他想,美好的回忆与梦,是真的离他很遥远了。

语音里的自己问他的事情并没有让他感到讶异,反而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情,像是浮出水面那一刻,空气中的声响同时围过来,听得清楚分明。

 

这个问题,属于他所谓的“少数时刻”,他再次感觉他们果然是同一个人。

 

 

11.最后

秦明遂了秦小明的愿,面对看上去窘迫无措林涛时,他说,我小时候能称得上是愿望的事情并不多,可以完成的事,还是尽量去完成吧。

林涛愣了半晌,而后贼贼笑说,秦科长,怎么办我没听懂呀。

秦明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,好整以暇地盯着他,好半天才对着满脸看好戏的林涛露出一个极轻微笑容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林涛败。

他必须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

 

他慌张走出法医科办公室时正好碰上从外头回来的李大宝,大宝见他神色古怪便问秦明,他怎么了?

秦明看了看门口,摇摇头说不知道,“可能是神经病。”

“哦,也是,反正他每天都怪怪的。”

 

12.失败

有时候林涛会想,如果他能早一点遇见秦明就好了,遇到痛苦时还有人能替他承担。

现在他所谓的更早一点的秦明在眼前了,他才明白自先前的想法有多么天真,眼前的秦明彷佛不是完整的,他支离破碎、困惑无助且情感闭塞停滞。

 

他看着他时眼里什么都有,就是没有美好与希望,他同他的父亲依样被命运摔烂在地上;林涛能替他承担什么?碎片拾不起拼不回,散落一地,谁碰了就把谁拉进地底,永无天日。

林涛这才承认痛苦没法分摊只能扩散。

“哥哥。”秦小明叫他,“你早就知道爸爸会死掉对不对?”

林涛愣怔地看着他,一句宝宝也没力气说出口。

“难怪他都不告诉我。”说着秦小明眼泪就流下来,他抹了抹眼泪,说了句又来了,好像很习惯自己莫名其妙哭。

“我想睡一会,哥哥你能陪我吗?”

林涛拉了张椅子,坐在床边,帮秦小明盖好被子,说:“很久没睡好了吧?哥哥陪你,睡吧睡吧,我陪着你呢。”

“很困啊。”秦小明揉了揉眼睛,“我每天睁开眼睛都看到血,闭上眼睛就少一点了,所以我越来越困,每天能睡好久。可是有时候血还是会流进来,梦里都是,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
林涛听得心凉,抚着他的背像抚着一个大哭的婴儿或受伤的崽,“那很可怕呀。”

“你也怕吗?”

“怕,老吓人了。”

“原来不是我怕。我说给妈妈听,她都没反应,我还以为大人都不怕。”秦小明往林涛那头靠了靠,“我好想爸爸啊。”

林涛不知道能说什么;审问犯人他擅长,安慰人就很口拙了,他想不出话语,只没头没脑蹦出一句:“怎么办我好想哭啊。”

秦小明又哭又笑:“你哭什么呀?”

“就想哭。”林涛耍赖,“你得陪我。”

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清晨,天刚刚亮,秦小明和林涛抱在一块哭。哭的时候林涛想,他打小到现在哭得份量加起来也就这么多了。

他们哭累了相继睡着,不久后被秦明的闹钟吵醒。

 

 

“你哭了吗?”

林涛还不甚清醒,可听声音还是知道是秦明。秦明童年那些事情一下子涌上来,又想起秦明先前和他说得计划完全没有了实行的可能,顿时又觉得眼眶发热。

林涛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到床上来的,秦明就在旁边,没处躲,只能翻个身说没事。秦明掰他掰不过来,于是下床绕到另一面,见林涛遮着眼睛,更确定他哭了。

他迟疑了一阵,飞快想过一般人都是怎么安慰他人,他觉得应该弯下腰来抱抱他,可又觉得别扭,动作生生停在半途;现在他弯着腰,手去拍林涛的背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,轻轻拍他的背。

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姿势,秦明其实也很不自在,觉得很蠢,可他就是没停下来。

林涛知道秦明在安慰他,又觉得更难受了。

“秦明。”他闷闷地喊,秦明停下手上的动作,凑近了一些,林涛环上秦明将他拉向自己,秦明失去重心倒在林涛身上。


他们俩私下在一起时好像总很狼狈,他倒在林涛身上,有些不合时宜地想。

他不知道林涛在难过什么,不像是噩梦,更像是噩耗。他深知噩耗的可怕,因此完全不介意林涛的反常。

 

“刚刚,八岁的你来过了。”

这么一说,他就完全明白了,他心中没有一丝情绪,这在他的意料之中——天底下果然没有那么幸运的事情。

秦明随即想到林涛的难过是因为他,不由得心柔软了下来,他靠在林涛肩上,说:“没事,在预料内,我没事。”

 

林涛听秦明冷静的答复,心里更是心疼。他想,秦明一个人孤独成长了多久,能长成现在这样的人,面对自身要承担的痛苦,毫不挣扎地接了下来,这得有多坚强。

“真没事啊?”他在他耳边问。

秦明认真想了一下说,“没事。”

林涛摸摸秦明的头:“如果有事,我希望你知道,有我陪着你,你可以不必那么坚强。”

 

那句“我陪着你”触发了秦明童年的回忆,他大约忆起八岁那个伤痕累累地自己见到林涛时的情景,心中有股难以言明的情绪涌上,他闭上眼睛说:“好。”

 

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起身时,秦明对林涛说。

“下次他来时,我有些话要告诉他。”


13面对过去

“你说他要和我说什么?”秦小明冷淡的说。

母亲过世之后,他所有的感觉似乎一夜之间消失无踪。

没有悲伤、恐惧、孤独、愤怒,没有怨恨,也无喜悦及快乐。剩下的那些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是绝望。

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,眼看着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——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 

“接下来我做的每一个动作和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他要告诉你的。”林涛说着,缓缓靠近他,然后轻轻抱了他,说:“你听着,妈妈的死和你没有关系,不是你的错。”

秦小明颤了一下,很快大声说:“不对!不对!是我没有照顾好妈妈,是我惹妈妈不高兴,他的身体才会变差,才会死掉的。”

“妈妈是生了病,病得太重才过世的,你没有惹她生气。你知道为什么她最后不让你见她吗?”

“知道,因为我弄丢了爸爸重要的笔,找不到了,家里东西好多,我都找不到了,所以妈妈不高兴,不想见明明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,妈妈是因为爱你。她怕你见到她走了,会像见到爸爸走那样,她怕你没法承受,所以拜托身边的人,不要让你看见她走的样子,不要让你见到她病重的样子。这是园长奶奶说的,妈妈的朋友也这么说,错不了。”

“......是吗?真的吗?”

“妈妈从没有讨厌过你,你没有做错事。”

“可是我弄丢了爸爸的笔,她说我不乖,惹她生气。”秦小明哭了起来。

“她才没有真的怪你,她还让人买了新的图画笔,就是你不在家时随身带着的那盒。”

“秦明,你要记得,你的父亲是很棒的法医,一辈子都是,他从未做过亏心事,你的母亲很在乎你,没有怪过你,他们都不愿意离开你。”

“是真的吗?”秦小明抱住林涛,嚎啕大哭。

林涛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,“真的,都是真的。”

“哭吧,我陪着你。一切会没事的。”

 

14月亮

秦明在雨声里醒来,这次梦里没有血与哭喊,他眼睛很肿,总觉得自己哪里不一样了,又说不上来。

他推了推身旁的林涛问是不是“他”来过了。

林涛看了看时间,又压着秦明躺回床上,“来过。我给你说说那时候的事吧,说完你再睡会。”

听完,秦明也差不多想起来了,他直直躺着,泪水无声滑落,多年以来,他逃避面对自己童年的诸多苦痛和疑问,他逃避得很好,几乎要忘了这些它们的来源与细节,他在意识里所避开的,全都化成一团浓雾,潜进心里,锢住他、缠住他,使他麻木而压抑。

现下他面对了,云雾便消散了,他心里清明了起来。人心里的风雨一旦停了,都会有种重获新生的感受,这种感受太过陌生,又十分温暖强大,他不知怎么地就想哭了。


边上林涛没注意地他的异样,问道:“你告诉他这些事......对你有什么影响吗?”

秦明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,我只是想早点让他知道。”

林涛突然翻过身来,问:“你在哭吗?”

秦明摇摇头说没事,林涛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明,一只手轻轻碰他的脸颊说:“哭吧,没事,你那时也哭得很伤心呢。我当时就想,想哭哭出来就好了,哭出来就不会累积到长大了。”

秦明早就哭得差不多了,只是将脸靠近林涛的手,淡淡说:“嗯。”

林涛在秦明脸上亲了一下说:“记得啊,以后我都陪着你。”

“你这句说过很多次了。”秦明推推他要他躺回去。“我要再睡一会。”

 

林涛倘回去,却也不安分,一手一脚环住秦明,他觉得他们两个的心事罣碍都化解了大半,像是美好生活的开端,心里有种期盼和珍惜揉成的踏实感。

他突然很想同秦明说爱他,又不知如何开口,他想了一会,说:“……从这里一直到月亮,那么远。”

秦明顿了顿,随即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
“我知道,睡吧。”

 

待听见林涛沉稳的呼吸,秦明转头过去看熟睡的林涛,轻轻说:

“从这里一直到月亮,再——绕回来。”

 

(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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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願意看完,願意給紅心和藍手,願意花時間寫評論的人,有你們在真是好。

BUG和缺點也很多,謝謝諸位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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